2011年7月25日星期一

感恩

感谢喜欢这里的人。我想我纯粹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想知道谁在看,看什么,几时看,怎么看;纯粹太享受那种看着来访人客指数飙升又迅速下降的过山车式刺激感;纯粹喜欢窥探,然后掩着嘴巴窃喜,或许掺杂些许喃喃自语,然后梦呓。近来的状况是,我几乎忘了有这里。他们问我还写不写,我是说部落格。我歪着头想了想,还是写啊,只是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开始然后材火继续燃烧的继续燃烧。开始不难,继续才难,不要停止也难,永远更难。我在星期一九点的晚上还有很多人在吃着套餐的麦当劳打着这篇稿,当然回来后的生活不再只是旅游,之前有学校和学生,后来有709,还有被关的社会主义党员,还有今天早上和姑姑吃早餐时她告诉我的事实,原来公公是在马来西亚出生的。我一直以为他当年和曾祖父一起坐一艘小扁舟与恶水抗斗自唐山飘洋南下。错了。我突然之间从第二代马来西亚华人变成第三代,突然之间历史像一直存在的隐形巨兽,悄悄露出它的形体。二战、鸦片、共产时期、指腹为婚、童养媳突然统统涌到眼前,与我和我的历史牵缠,一件一件解剖所有的可能性遗传。之后,就要到那座伫着红屋的城,那座曾经流连往返,后来仓皇逃离的城。住一阵子,总是这么说。住一阵了。他们都在看我能耐多久,然后私底下说我一定存了一大一大笔天数,足够安享晚年。人最大的富足,莫过于看着全世界嫉妒你不需要劳作,又不必为钱发愁,那足以让你暗地里开心一阵子。不过总是会有一群煞风景的亲戚,请你为自己的老年打算,请你记得为自己的老年打算,请你一定要为自己的老年打算。一盆冷水自头顶淋下。但是活着还是很好,虽然增了一点肉,还是很好。